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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受惠莫忘」才是一種風格

公告時間:2012-05-08

知名作家九把刀二月中旬在嘉義演講時,透露仍積欠銀行十多萬的就學貸款,並表示「不是還不起,但欠著也是一種風格。」引發社會大眾兩極反應,有人批評他欠錢不還,還當成是一種「正義」,但也有人認為他固定償還學貸,並不違法。

藉此風波,教育部長獎偉寧在立法院答詢時表示,就學貸款會佔用國家資源,政府不鼓勵消極還款,並說明會重新審定申請條件、檢討償還制度。他認為,以九把刀在社會上的影響力,公然表達如此自我的觀點並不合宜。

面對社會輿論,九把刀僅在個人網站上說明:「我從大一下學期開始用就學貸款上學,利息沒少給過;我服役也沒去申請這段時間利息止算,照樣每個月都還錢,我不懂這有什麼好爭議的。」

個人認為,九把刀的「風格說」會引發爭議的關鍵有三點:貸款的性質、還款能力以及還款額度。從貸款性質來說,就學貸款的目的是「協助中低收入家庭子女就學,減輕其籌措教育經費之負擔」,是屬於社會性質的優惠貸款制度,與一般商業性質的擔保或信用貸款不同。

舉個例子:若一名知名公眾人物想買房子,向銀行申請20年期1,000萬的低利貸款,還款5年後,他因生財有道已擁有一億元財產,但決定不一次還清貸款,並聲稱「不是還不起,欠著也是一種風格」,相信並不會產生太大風波。

兩種貸款償還行為相同,造成的觀感卻不同,原因就出在貸款的「性質」很不同。就學貸款立意在救急,目的是讓年輕人不至於因家庭的社經地位較低,而失去教育的機會;而個人是否買房子則是可有可無的選擇。

九把刀曾受惠於以善意為出發點的就學貸款方案,卻在功成名就、且有高度還款能力後,戲謔地說「欠著也是一種風格」,對於曾經協助他的社會似乎有欠厚道。

在企業中,強調自我而欠缺同理心的現象也不少。例如公司在廁所中提供衛生紙給員工使用,但愛心衛生紙被員工私自帶回家的事時有所聞。也有報章雜誌報導,公司花費長時間招募員工,被錄取的員工卻在報到前一天才告知無法上班;甚至在報到第一天,中餐過後就消失無蹤,使公司損失很大的招募成本。此外也有企業為降低成本,將終身為公司辛勤打拼的員工退休金以多報少的事件發生。

這些例子都讓勞資雙方原本就不甚堅固的信任基礎更形脆弱,雙方難以建立合諧關係。追根究柢,原因在於同理心不足,沒有以善意對待別人的善行,過度膨脹自我而造成的缺憾。

透過九把刀的事件,順勢檢示現今社會的風氣,許多事情的問題不在於法律,而在道德倫理:當我們接受他人幫助後,是理所當然?還是心存感激?社會以「施恩勿忘」為高,然而我們也應「受惠莫忘」,有能力就多回饋的心態,才是令人敬仰的「風格」。

作者:中央大學人力資源管理研究所副教授 林文政
轉載自2012年5月份第90期經理人月刊